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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她不想死 (第2/9页)
的话,也许半年到一年”。 也许。半年到一年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报告。 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她大部分看不懂,但她看得懂那个“T4N1M1”的编码,她在决定做检查之前就已经查过了。 原发肿瘤穿透了胰腺被膜,侵犯了周围的血管和神经,区域淋巴结转移,远处器官转移。 她的肝脏上有一个两公分左右的病灶,像一颗被种在肥沃土壤里的、正在安静生长的种子。 杜笍把报告折了一下,对折,再对折,折成一个巴掌大的方块,塞进了大衣的口袋里。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,和往口袋里塞一包纸巾或者一张购物小票没有任何区别。 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,她走出去。 门诊大厅里的人b楼上多了不少,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,药房的叫号声此起彼伏,一个母亲抱着哭闹的孩子在角落里来回踱步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扶着助行器艰难地往门口移动。 杜笍穿过这些人,步伐平稳,视线平视前方,像一滴油穿过水,不融,不沾,不留下任何痕迹。 她没有觉得自己可怜。 这个认知在她拿到确诊报告的那一刻就非常清晰了,像有人用一支极细的笔、以极慢的速度、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,每一个笔画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 可怜是一种需要观众的情绪,而她身边没有观众,也不需要观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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